我國傳世的書法珍品浩如煙海,在還有幸留存在國內(nèi)的作品中,只有極少數(shù)會被定為國寶級文物,明確規(guī)定禁止出國展覽。
王安石是我國北宋著名的政治家、文學家、思想家,他一生只留下了兩件書法作品,這件行書《楞嚴經(jīng)旨要》是在他去世前一年寫下的作品,現(xiàn)在被珍藏在上海博物館當中,是博物館中的鎮(zhèn)館之寶。
(資料圖)
因為傳世書法作品少,再加上王安石的主要成就在政治和文學領域,我們對他的書法一直知之甚少,然而細查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其書法水平不輸“宋四家”。
這件《楞嚴經(jīng)旨要》是王安石二次罷相之后,心灰意冷,晚年歸隱金陵中山時寫的作品。對于不懂書法的人,此作絕對是一件不修邊幅的“丑書”,談不上任何的美感,可國家對它的態(tài)度,已經(jīng)足以說明它的藝術價值。
我們不難發(fā)現(xiàn),“宋四家”中除了蔡襄,蘇軾、米芾、黃庭堅等人的作品,用外行人一板一眼的眼光看來都是丑書,王安石的這件作品也是如此。
和宋四家一樣,王安石受楊凝式的書法影響很大。這件作品行中帶楷,常有橫溢斜出之筆,章法布局也是錯落跌宕,有“斜風驟雨”之勢,整體極富動感韻律。
出奇的是,此卷采用淡墨疾書,書寫速度很快,但落筆從容,排列布局很緊密,卻沒有絲毫的凌亂之感。這樣的作品看著亂,但我們真正寫起來,一下筆,卻很難有這樣的境界和韻致。
蘇軾就曾經(jīng)這樣評價王安石的書法:“無法之法,然不可學”。就連黃庭堅都說:“比來士大夫,惟荊公有古人氣質(zhì),而不端正,然筆間甚遒?!?/p>
這種“無法之法”,其實就是在宋代“尚意”書風影響下,一種自由叛逆精神的表達。尤其是二次罷相,最終意識到自己的政治理想終究遙不可及,心灰意冷的王安石來說,他心中的閑和,是旁人無法描摹的。
黃庭堅說“惟荊公有古人氣質(zhì)”,這種古人氣質(zhì),我們也可以理解為,在魏晉亂世之下,竹林七賢等文人士大夫所表現(xiàn)出來的瀟灑和散淡。王安石此時的境遇,恰與魏晉文人是相似的。
清代學者蔡上翔就曾經(jīng)附和黃庭堅,評價此作:“荊公率意而作,本不求工,而蕭散簡,如高人勝士,敝衣破履,行乎高車駟馬之間,而目光已在乎牛背矣?!?/p>
這件《楞嚴經(jīng)旨要》絕非是沽名釣譽的“名人書法”,它才是真正的為數(shù)不多的能直入魏晉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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